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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长

文 / 雪落剪影
  窗外的风烈烈作响,仿佛裂帛般的声响,划破夜的苍寂,揭开一片苍白的黎明,填满破碎的疼痛。没有谁的成长可以安然无恙,她就像分娩一样,痛并快乐着,蚀骨的疼痛过后,我们将迎来全新的行程。
 
  上弦月垂挂在西半边夜空上,静默,若处子般娴静,或许她只是悲恸,赋予一生柔情温暖寒夜的凄清,却殇逝于风的无情。风或许并非无情,他只是无奈,是命运既定的路程,他注定要在流动中方可得以永生。七零八落的月光碎片散落在地上,屋檐上,树梢上,阳台上,仿佛一滴滴银白色的泪,满目疮痍,满目晶莹。
 
  时间马不停蹄地向前奔跑,不曾回首。有一段时光,如今晚的月光:清柔如水,润白如练,皎洁,清澈,剔透。我们却再也回不去了,那一段可以4无忌惮挥霍的岁月,那明媚而忧伤的青春,那骄傲而倔强的笑靥,殁了。那段可以毫无顾忌地说“我不爱,我不喜欢,我不接受”的率真时光,不肯跟着我们私奔,我们只能作别,随时间远走,告别张扬,告别倔强,告别勇敢。谦卑、妥协、冷漠、世故大张旗鼓地向我们走来,扬着比国旗还要骄傲的脸庞。
 
  我们变得无坚不摧,学会了给无庸的泪水开辟一条流往心底的蹊径,而不是任由它回旋在眼眶,向世人昭示着我们的软弱。好友说:“你越来越独立,越来越坚强了。”自己不以为然。然后突然某个清晨或者某个黄昏,或者从某次梦魇中惊醒,对啊,越来越独立了,越来越坚强了,只是心底的某个地方,似乎是越来越荒凉了。
 
  当感情变成一种虚妄,笑容变成一种伪装,我们开始摒弃、放逐、流浪。年少的时候,我们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,成熟了以后,我们可以为了一切而背弃爱情。爱情不能给予的安全感,我们在物质中寻求,蜷缩在自己建造的坚实的堡垒中,给寂寞筑起一道墙围,给感情树一道防备,寂寞着,安生着,心安理得。
 
  我们开始懂得,友谊比爱情更稳固,更容易忠诚。且随岁月的沉淀,历久而弥香。于是我们开始信奉友情,云淡风轻的日子里,我们一路高歌。
 
  成长是一种蜕变,如金蝉脱壳般,如破茧成蝶般,脱去束缚身心的外壳,还梦想一对崭新的羽翼。疼痛是必然的存在,挣扎与否却是自身的决定,我们是可以选择的,将要蜕变成何种模样。与其在挣扎中痛苦,不如默默地囤积力量,用在最后那一刻,划破苍穹的那一刻,我们不可能像鸿鹄一样飞到九霄云外,我们有自己的高度,至少我们飞离了地面,我们的生命终得以发生质的飞跃。与腐朽、陈旧决裂,与记忆、过去决裂,与未来握手言和,相互拥抱。未来是什么,没有谁可以预言,只是我明白,哪怕一路披荆斩棘,也要以一种快乐的脚步踏过每一步坎坷。
 
  莫让成长沦为一种悲哀,我们可以选择一路向阳。已经忘记了是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么一句话:“心若向阳,何惧忧伤。”所有的冰冷,晦涩在阳光下都会被炙消,融化。
 
  在现实的锤击敲打中,我们一直在被动地成长着,她并没有童话故事中那样美好,也没有言情小说中那样华丽,更没有诗歌中那般浪漫。似乎一切都是虚的,美轮美奂的都是表象。我们的成长,更像是一部精悍血泪史,会跌倒,会疼痛,会流泪,会苦涩,会彷徨也会坚强。
 
  伴着泪水和笑声,我们一直在成长,一直在寻觅,也一直在失去。有一段时光,我们谁也回不去了,我们在那段时光里欢笑着,追逐着,打闹着,却在那段时光之后走散了,失去了,然后重新寻觅着,却再也寻不回最初的梦想。
 
  路过成长,终于能够摆正爱情、事业和家庭在生命中的位置,终于学会恰到好处地权衡利弊,学会适时放弃,学会辞旧迎新。
 
  其实,大多数时候,只想安静地行走,热闹和喧哗,一直不是我的专长。在夕阳的微光中,采撷一朵冬日的暖阳,植于心田让她随血液一路狂欢,一路沸腾,在指尖盛开着如星星点火般的希望。
 
  莫名其妙地爱上一种荒凉,旧城的荒芜让裹着盔甲的灵魂柔软如水,让心生一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想。那一刻,权利、金钱、厮杀、所有世俗的善恶都已与己无关。走到荒凉地带,寻一瓢安宁,供养一生时光。
 
  早已厌倦在别人的期待中成长,那一声声细语问候就好像一座座无形的山丘压在身上的重量,我更喜欢生命可以像路边的杂草一样恣意生长,无需照料也无人问津,我只是一株山野间的小草。我愿意在“一岁一枯荣”的轮回里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。
 
 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,我对生存的渴望,雨后的某一个春天,你终会看到我努力破土而出的身影。
 
  没有谁可以阻挡,我奋力向上的成长,舍弃着、疼痛着、哭泣着,也要拼却一搏的成长。
 
  有一段时光,悄然远行。有一段时光,参与过成长。有一段时光,见证着成长。
 
  那一段时光,叫做成长。
 
  2011.12.10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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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作品编号:151
    • 作品类别:散文 -> 散文
    • 发表时间:2020/3/12 17:11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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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者简介

    作者笔名:雪落剪影
    这家伙很懒,什么也没留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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